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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03
黄金的只能是海岸而不会是时代 - [絮絮叨叨,时时刻刻。]
一年前,为了“黄金”和“海岸”两个词,男人执意要搬来这里。
我们从墨尔本的银灰色梦中突围而出,痴想着终于能过上日日夜夜“面朝大海”的小镇生活。
然而,面朝大海,春不一定暖花不一定开;即便暖了开了,也终究不能当饭吃当衣穿当车开当袋拎。
黄金是人家的海岸是人家的派对是人家的热闹是人家的。与我们无关。
从四岁进少年宫习字,貌似我的人生就一直在往前跑往前跑一刻也没停歇。直到去年。
没曾想三张儿了却来了个gap year——难道还真像姐们儿说的在逆生长?
说是gap year其实也没闲着,搬家翻译小说去欧洲旅行写稿写书兼职新闻编译……只不过是人生第一次超过半年没去上班而已。
时间的租界地,不舍昼夜后或许有人必须被扯住,停滞。
头发变作蜜糖,梦划成火山湖。
眼睛如杯里淡淡的水,以及淡淡的光阴。
希望是黄金的,希望之后不是。
离开是黄金的,离开之后?多半是未知。
2012-03-13
不能指向结局 - [絮絮叨叨,时时刻刻。]
回家两个月,还是一如往常的吃喝发呆、傻笑不语、欢呼哭泣、相聚别离。
我的你的他的她的生活和我的你的他的她的北京,都已远去。
机场成了隔三岔五地报到之地,接人送人起飞落地。
原来没有只我一个人的专属回忆。
都说照片可以凝固瞬间,却不能指向结局。






















从11进入12。
从一年理解一年。
从旧理解新。从脚理解自由。从离开理解家。从烟火的灰烬理解永恒。
从命运理解无力敬畏和承受。
从理解理解未知恐惧和绝望。
从爱理解什么?
可,爱那么大那么重那么耀眼那么厚墩墩的飘渺。
只能去爱只能不去想理解。以及永远。
尽管誓言啊永远啊都如闪电如转念。
如转年。
去年此时,我们从北海道飞回东京,在地铁站台逃荒般跨了年。
前年此时,我们在悉尼大桥下仰望着烟花悄悄亲吻。
时间从不漫长。
千百年都白驹过隙,更何况前年去年。
短暂如昨日。
时间从来不会治愈改变忘记时间只会让人沉默和习惯。
臆想忆念呓语,而后呢?
11之后是12。
臆忆之后是呓而。
梦想有多重?
我是说如果真有梦想的话。
我是说如果真有梦想并且在无数次劫难和倾颓之后它还能苟延残喘的话。
我们通常不会说梦的重量。
我们说:你愿意为你的梦想或他的梦想,付出多少。
然而付出总会有重量。
我们总是兜转了一圈儿又回到原点。
看着日升月落,年光逝去,午夜流火。降落的降落。过去的过去。
我们被自己过去所离弃。
总是这样。
日久他乡。
选择很少:要么改装自己,进入他城;要么复制他城,催眠自己。
念旧如我,只能半醒。
这长梦是淡紫色。
告老还乡。
却害怕会不会发现自己已无乡可告?此城已塌陷,彼城亦倾斜。
所谓倾城。
就像那天看Mogwai的live。我们正在场边排队买卷饼,一下子,身后的音乐就响起了。
世界爆裂花朵盛放,瀑布和山野都妩媚,所有边缘急速降临然后都裂开,魔鬼微笑人们跳舞,雨滴停在空中,而天空那么远而我闭眼听着来自苏格兰的刺耳巨大美丽的吉他失真,在心底淌了一地的泪。
有一刻天空的粉色似乎要流下来。
所谓倾城。
而当我再也无力对抗什么守住什么把握什么时,只想干脆把梦烧光。
时间是只大轮子,从我们身上轰隆隆辗过。没有幸存者没有金刚不坏之身,全是支离破碎。
而我原以为只要跑得够快闪得够远,就可以幸免于难。即便不,也可留存心智,继续哭继续摇摆继续离开。
可惜所有的“原以为”,无一不是与现实相悖的悲剧妄想。
我还原以为走出去还可以跑回来,且一切不减不灭。
一年没看演出了。打破人生纪录的荒芜。
本以为已经消逝的远去的淡漠的遗忘的种种,直到,音乐响起,才知道其实都还在。
我没有丢掉。或者,这些那些的种种,到底是丢不掉也忘不了的。
被吉他噪音包裹着,那无以伦比的舒服又回来了——如同过去的十年的百个千个汗水湿嗒嗒的乱七八糟大音量的夜晚。
所以,有些化作生命融进血肉的,真的可以不减不灭。
又所以,有些“原以为”,或许并非只是我自相情愿、不知天高地厚的虚妄。
前年饮恨错过的kings of leon,这次圆了梦。
终场前挤出人群,站在最后面,几乎不忍看落幕。
2011-11-08
花开。不败。 - [絮絮叨叨,时时刻刻。]
2011-10-30
I cannot cry you a river anymore - [絮絮叨叨,时时刻刻。]
万圣节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只除了你。
从我认识你的那个秋夜里,转眼一年三年五年十年十三年白驹过隙,我始终没有停止爱你。以后的十四年十五年二十年二十五年,我依然可以心无旁骛地清澈地心跳加速地看着你,哪怕和多年前一样这么远远地看着你,然后说只有你,一如往昔。
该说的能说的爱都早已道尽,I cannot cry you a river anymore but again, without you, i am nothing.
1991-2011,超载二十年。给高旗
2008年10月20日的博客题目叫做“All Hope is Gone”:“我们来比赛绝望吧”。2009年10月9日的博客题目叫做“立春?”:“记得那天,我是短裤背心。吃完火锅去他家看《立春》。”
2010年10月18日的博客题目叫做“才两周年?时间太慢”:“他说,才两周年?好像感觉已经认识你好久好久了....”
向来不会秀甜蜜。你侬我侬你疼我我疼你你是我的小宝贝我是你的大心肝这般的昭告,大多是因为心有不甘、自欺欺人或妒心作祟。
只是转眼三年。
城市失忆。生活蜃楼。现实坚不可摧。
誓言倾斜。笑靥荒芜。爱情虚张声势。
而有些回忆柔软,让世界塌陷。
就算一切终归是暗寂、虚空或远离,但总要流连、追索和守护。
要到来就到来,要留住便留住。
三年前准备迎接阳光和你的沉湮的我,和三年后站在阳光下你身边的我,有没有可爱一点呢?
不少吵也不少闹,不少胡言乱语也不少干戈断肠。
但好歹是,天翻地覆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我们的童心和温柔和乖张和疯狂都是只属于我们的秘密。
因为秘密所以珍贵。
因为珍贵所以不给你们看。
转眼三年。
希望转眼又三年。
一位作家说,任何事做一半都是对于生命的浪费。
所以我们一起边走边看。
2011-10-12
往回追之 Day 20、21 - 六本木的太过精致的东京 x 没以为是最后一天的最后的东京 - [2010-2011 跨年跨日本]
六本木。
艺术的六本木,美术馆的六本木,精品店的六本木,设计的六本木。
后来发现是实在太过精致精致到几乎让人不忍打扰触碰的六本木。
六本木之前先跑去新宿还是原宿的相机店,想买台古董机,但不是太贵就是还要配镜头而店里又没有那么多镜头,加上语言又不通,再度残念。
出了六本木车站倒是第一个路过fuji相机博物馆,纯过了一番眼瘾,问店家姑娘哪里有卖月光机,姑娘找了一份地图,仔仔细细为我画出了附近的几家相机行,说不敢肯定会有,让我去碰碰运气。(哪知后来一家一家问过去,都没有,最后还是在万能的yodobashi买到的。)
六本木地方不大,却集中了四家美术馆:国立美术馆、森美术馆、三得利美术馆和安藤忠雄的21.21美术馆。
我们的第一站是东京都国立美术馆。
国立新美术馆在2007年1月开馆,地点位于东京大学生产研究所的旧址,楼地板面积是全日本最大。
国立新美术馆由黑川纪章设计,概念是“森林中的美术馆”,总工程费用高达380亿日元。美术馆外表由玻璃帷幕打造,整体设计呈现波浪起伏状,与周边的绿树、大学校园建筑搭配得益。
美术馆没有永久性馆藏,而是提供各种临时性展览和活动。
美术馆的标志是由许多红色线条组成的汉字“新”,由艺术指导佐藤可士和设计。
馆内设有博物馆商店、餐厅、咖啡厅等设施,其中三楼的餐厅是米其林三星的Brasserie Paul Bocuse le Musee,中午有平价商务午餐,很受欢迎。
因还是在新年假期,正在进行中的展览也只有一个而已,晃了晃无甚有趣,在商店买了些展览纪念品后去两个倒圆锥体其中的一个小坐。
出来后直奔21-21,结果:新年假期,休馆。
不过单单从外部欣赏安藤忠雄的这个设计,亦觉也值了。
21-21全名是21-21 Design Sight,由三宅一生基金会出资建设,馆的概念来自产业界不同领域的设计大师对于21世纪与未来之“设计”的观点,由安藤忠雄担任建筑设计师。
为了不破坏原有开放空间的公园场域,地面上的21-21只有一层楼面,将另一层建筑沉入地底。地面上建筑物外观由几何大块面屋顶与大面积的垂直玻璃面建构而成,而安藤在设计时的灵感,则是三宅一生“A Piece of Cloth”之理念,采用日本和服美学意识,以一块铁板如折纸般折下作为屋顶。
接下来是街对面的三得利美术馆。
三得利美術館1961年在赤阪開設,如今遷移至東京中城內。以“生活中的美”為基本理念,“連結美、開創美”為新的宣言,不斷開展活動。美術館由國際著名建築家隈研吾設計,館內收藏展品約3000件,其中包括繪畫、陶瓷、漆工、玻璃品、染織等國寶或重要文物,將日本的美從這裏傳向國內外。同時館內還設有SHOP×CAFE和茶室“玄鳥庵”等眾多享受奢侈休閒時光的地方。
2007年於東京六本木盛大落成的三得利美術館正是完美展現隈研吾特有兩大設計理念的建築作品之一。屹立於東京中城的現代建築群中,流露濃郁傳統日本風情的三得利美術館大樓,因其優雅的外觀備受矚目。大樓外部採用了極具白瓷質感的600mm間距百葉窗式設計,是令整棟大樓散發日式風情的原因。而在大樓內部3、4樓間的複式空間設計中,外部的百葉窗式設計與內部的格子型設計則使自然光線得到雙重折射擴散,配合內部牆壁的日式壁紙,將參觀者包圍在一個溫婉的空間中 。
然而还是⋯⋯休馆。
在不论物品还是价格都无比华丽丽的商场逛了一圈,出来时夜幕已低垂,吃过饭后,向十字路口对角的森大厦进发。
夜晚的六本木更显美丽,街灯、行人、车辆都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散落四处的街头装置艺术品们影影绰绰,光暗之下愈发地呼之欲出。
去森大厦是为了看东京铁塔。
当初在决定时也斗争了一番:到底是在东京铁塔之中看“别处”,还是“在别处”看东京铁塔?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后者。
而森大厦不仅是观看东京铁塔和东京夜景的最佳地方之一,更有美术馆和星空馆,绝对的一举夺得。
展望台很漂亮,近处的东京铁塔幽幽站立,灯火氤氲,着实了得。
拍了照片看了景,出来前往森美术馆。被人们称为是“距离天空最近”的美术馆(必然地)十分漂亮,虽然已入夜却人潮涌动——都是夜景+美术馆的连环套啊。
知名度很高的森美術館,是屬於日本森建設企業的私人美術館,主要展示當代藝術作品,位於六本木之丘森大廈的53樓。位在這麼高樓層的美術館已頗為少見,它更是開館到晚上十點。
在森美术馆的主页上的“使命”一栏,这样写道:“生活于21世纪,我们认为不同国家、文化具有相同的重要性。以此新观念为前提,森美术馆以‘现代性’与‘国际性’为最重要的理念,率先介绍以亚洲为中心的世界各地前卫艺术,并尝试开创符合全球化潮流的活动‘基础’与思想‘脉络’,以对全球倡议艺术的新的可能性。”
我们赶上的展览,均不可照相或摄影,其中最好看的当属日本当今人气雕塑家小谷元彦的“幽体の知覚”展,据说此人的蹿升速度很快,连moma也在排队等着。既然不给拍照,只得买了明信片做为纪念。
楼下的艺术品商店也相当不错,可惜或许是空间有限所致,感觉对于一家美术馆的商品店来说,不够敞亮也多少缺乏一些设计感。买了奈良美智(当然了,不能免俗,无法抵挡诱惑啊)的糖盒儿,手机绳和一些小玩意儿。
走出来,回头再望一望森大厦,越夜越美丽。
























Day 21
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一天在日本的逗留居然是如此地戏剧化。
因为出来游玩不知日历星期,一直以为这是倒数第二天,还美滋滋地去迪斯尼旁边的奥特莱斯说逛逛街,逛了大半天,给男人外公买表时碰到一位中国阿姨上班,于是聊了聊,阿姨写退税卡,说今天是几号几号⋯⋯我俩顿时呆掉:不对啊,不应该啊⋯⋯
阿姨也跟着吓了一跳,反复查了好几遍,说没错没错,日期没错的。
而我们则悲剧地恍然发现:那么这是我们这趟日本之行的最后一天了!
于是立刻打道回府,去新宿loft买了两只行李箱,拖回酒店,再度回去,像是世界末日一般见一家店就想往里冲啊杀啊买啊⋯⋯
然后很快9点打烊,在新宿找了家烧烤“放题”店,趁着等位我又跑去隔壁的药妆匆匆买下给答应姐们带的面膜们,再匆匆跑回烧烤店。
这一天也即这一趟21天的旅程,便在如此混乱迷乱忙乱之中宣告结束。
2011-10-11
往回追之 Day 18、19 - vintage东京 x loud东京 - [2010-2011 跨年跨日本]
这趟没有买名牌的预算——或者说应该是,买名牌的预算都花在了之前半个月的北海道的荒郊野岭里了。
所以逛街的话,表参道就算了,还是下北沢吧。
又便宜又好看又复古又时髦又有范儿有fu⋯⋯额外的奖赏还有独立唱片小店儿和不腻人的咖啡馆。
这就是想像中的下北沢。
下了火车钻进街道时才发现:来早了。潮人店主们大概也是随性的自然醒族群,9点多几乎没有店铺开张。
在古色古香的小店里吃了餐饭,咖啡在厅里咕噜咕噜地煮着,大家自取。隔壁的老外和友人聊着先锋电影、这几天的什么趴踢之类,一边大嚼猪排饭。
不过店们都好玩,有乱成一团的有超级简约的有设计路线的也有杂货铺般的,价格也可人儿,买了一件中古burberry blue label的衬衫也只要千淹。
两人都逛得开心不已,实在累了,找了家顺眼的店进去歇歇脚,坐下反觉着实不凡,两位中年气质阿姨坐店,咖啡很贵很贵,且种类繁多,各种豆和各种烘培和各种混搭,几页的memu看得眼花缭乱。
不过果真好喝,新鲜浓郁,不酸,苦得恰到好处,咖啡杯也漂亮得小心翼翼。
再接再励。这一接就直接太阳快落山了。
我说要去一家据说很有名的唱片店,拿着地图却怎么也找不到,东转西转走出了商业街,进了恬静的居民区,再加上天色已晚,只得饮恨作罢。





















下一天想去的美术馆也齐齐休馆,男人说不然去浅草拜拜,然后直杀御茶之水看吉他去。
尚在新年假期,浅草寺方圆依旧人山人海,进寺之前沿路买了各式小吃填肚子,几乎都是世纪老店,百年如一日地。
寺里还是人太多,排队排得看不见头,于是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猴子表演、转去周围的小巷逛过之后,返回地铁站,冲向传说中的东京最强“乐器行一条街”。
可能是我们出错了地铁口,一路荒凉凉,沿着大路走了好久也寻不见一家琴行,看见前面有家咖啡店,遂进,点咖啡时男人顺便去打探了一下,被告知继续走就可以了。
继续走。依旧不见吉他,倒是一家紧接一家的滑雪店,十几家一字排开,甚是壮观,人行道上总是撞见很帅气地背着滑雪板的年轻人。
继续走。
终于在一条街的街角,看到了⋯⋯华丽丽的一家琴行,5层。
顺着街角转过去走了几步,两人就崩溃了:果真是一家接着一家,全部5、6层,每层都满满当当的全是琴。
琴太多了,多到才逛了三四家店,就精神肉体灵魂齐齐软塌塌了——看着男人一往情深地盯着吉他的背影,我想我们两人各自的早已湮灭的曾经的摇滚生活和梦想在这御茶之水的琴行中再度回魂。












2011-10-10
往回追 之 Day 15、16、17-东京 - [2010-2011 跨年跨日本]
1月1日,展览馆美术馆博物馆各种馆全部关门,想了想,决定去某神社看个究竟。
日本人不怎么过春节,因此新年还是各种祈愿的最高峰。
神社寺庙都热闹非凡,小吃摊礼品摊化缘摊以及贩卖各种幸福物的小摊一路排开,东吃一家西吃一家,倒也饱了。
神社里自然是人山人海。
倒是博物馆里清清静静,买了票进去,又看见另外一面的所谓历史。倒是天皇的受降书原作十分震撼,导览里还附带英文翻译。
出来后开始逛街——满山遍野的福袋看着真过瘾却总害怕里面的东西不喜欢而放弃。
最后在袜子店给男人买了一袋袜子福袋,十双袜子才几百淹回去拆开一看竟然发现有三双burberry⋯⋯
2日国立博物馆终于开门。在上野站下车沿着标志牌找路,空气有些凛冽但湛蓝而清脆,很多身着和服的男女碎布走过,枯木却不觉荒,总之是一个很恬静的冬日东京清晨。
还以为新年假期没有多少人,却完全没料到博物馆大门口早已排起蜿蜒的长队,而且居然不尽然是游客,因身边左右都是细细碎碎的日文对话——再度感慨一个民族所谓素质所谓文化所谓积淀还真不是段时间说有就能有的。
博物馆里宝贝太多,我们走马观花地看,看到中午还没走完一半,肚子开始瘪下去,于是只得加快速度,简简单单匆匆地走,心里遗憾却也无可奈何。倒是在男人最爱的“浪花”原画前停留许久,舍不得走。
从博物馆出来逛到了阿美横町——本来是看台湾介绍书感觉还不错,结果去了却十分不喜欢,人多到爆且店铺也不是心仪的风格,吃过饭后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杀向秋叶原。
传说中的“女仆咖啡店”还是没有足够的兴趣尝试,我们也都不是漫画迷,结果还是在yodobashi的相机卖区消磨了一个晚上。
接下来的一天本也无甚新鲜,先是逛街,后去了神奈川县的小镇远远地看了看富士山。然而晚上回去时与火车擦身而过,看了看时刻表,下一班是一个小时之后⋯⋯寒冬腊月,荒山野岭,幸好依稀记得好像火车站旁有一家咖啡馆的样子,可当时白天,尚未开门。我们想管他呢,走过去碰碰运气吧。
这一看可不得了,love is art的招牌下,一面墙的古董相机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天使般闪着光。
再一进去,更是惊为天人:半个世纪古老的电影放映机、黑泽明的签名、众多老电影海报、相机、古董书、黑白胶片摄影作品⋯⋯点好咖啡,我和男人一边轻声惊呼宝贝们一边拍照,老板模样的马尾大叔悠悠踱过来,指着我的相机说,好相机,喜欢摄影?我回说,哪里哪里,随便乱拍而已,还是喜欢胶片相机啊,这店里的相机收藏实在了得!
这话匣子便打开了。
文学电影宗教摄影⋯⋯我们愈聊愈收不住。大叔英文一般,但足可以互相明白意思,我遇到不会说的日本人名,就干脆写:黑泽明,小津,大江,三岛⋯⋯讲到黑泽明,大叔说:我的老师,他,是。见我笑,大叔拉着我走到一幅照片前面:看,黑泽明的电影片场,那个是我。
大叔也十分开心,开始说他自己,写书作画最重要的是摄影,出版过摄影集,还在大学担任客座教授。
(后来回家查了查,这位池谷俊一先生还真是办过摄影展呢。)
40多分钟一下子飞过,我们要去赶火车,告别了马尾大叔,在深夜回头,看到那love is art的招牌依旧昏暗却万分温暖。
又有谁知道一趟错过的火车却让我们有了如此的神奇境遇?
所以高旗说,生命是一次奇遇。




































2011-10-09
往回追 之 day 14 – 最后的注定要留下一些遗憾的小樽 - [2010-2011 跨年跨日本]
清晨起床,才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入住的这家酒店之真面目。
Hotel Vibrant,由北海道拓殖银行小樽支行所改建而成,已有将近百年历史。酒店并不奢华,却处处不经意流露出古典之韵味。大厅的皮沙发十分有味道,电话还是粉色的古典款式,房间虽小,但因是挑高空间,所以完全不觉局促。
后来在可否茶馆小憩时,翻看小樽古建筑图书,也意外发现了Hotel Vibrant的身影,也才知道原来酒店附设的咖啡厅也相当有名,贩卖的是首次引入日本的比利时精品巧克力,于是再度后悔事前功课没有做足的遗憾。
从酒店结帐出来,先去街对面的邮便局把这几天沿路买下的手信用快件寄回国,顺便买了小丸子的全套纪念邮票和几张特发的新年明信片,去盖章处七七八八地盖了贺岁章,结帐时阿姨还特别送了我几张迷你版的北海道专发明信片。
在周围小路闲逛了一番后,出发去向往许久的小樽“最具人气的秘密”:海猫屋。餐厅由20世纪初的大型仓库改建,曾经是日剧、广告的拍摄场地,更何况据说料理无比美味,简直被奉为是“没来过海猫屋怎么可能就离开小樽”的必到之所。
跟着GPS一下子就看到了海猫屋高大的红砖外墙,然而等我们把车子停好,雀跃无比地疾步走到门口时,一张“新年休店”张贴瞬间让我欲哭无泪。
难道在北海道最后停留的今天注定要留下残念?
肚子瘪瘪脸色灰灰地走掉,改而前往运河食堂解决午餐,顺便看看小樽最知名的所谓景点。
在20世纪上半叶,小樽运河曾经是小樽的港口运输枢纽,大货船的货物要通过稍小的船卸货然后运到运河沿岸的仓库中。
现代化的码头设施已经可以直接卸载大型货物后,小樽运河便失去了以往的作用。1980年代的一场市民运动让运河的一部分得以保留而没有被填埋。不过周围的仓库现在已经变成了商店、咖啡店、博物馆和餐厅了。
运河上的浅草桥果然是人气之王,各路游客摩肩接踵,我们则没有跟着观光路线的河边散步道前行,先是闪进运河食堂里的一家拉面店填饱了肚子,随后转而绕到仓库群后方的小街上,慢慢乱荡。
这后面果然一下子就不见了游客,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和古旧斑驳的仓库。
有的仓库已改建成餐厅、酒吧之类,但也有几处依然是作仓库之用,甚至实在显得些许破烂狂放——不过,没有了小樽随处可见的过于雕琢的精致,反而更见风味,讨人喜欢。
一条路很短,绕回车场看时间还早,决定故地重游,返回昨日逛过的堺町通,也不打算逛街看景点了,只想找家咖啡馆儿坐坐一边晒太阳一边杀时间。
走了几步,看到一家宽敞又古色古香的店家还不错,遂进。后来看了介绍才知道,这家开业于1970年代的“可否茶馆”在小樽也算是老铺了,也是旧仓库改建,前店后厂(怪不得从街上看那么大),炭火烘培咖啡,还有不少招牌咖啡主题的甜点。
我们点了招牌咖啡,面包圈,甜点套餐,包括咖啡冻、咖啡糖浆华夫饼。咖啡倒是没有想像中那么神仙,不过甜点全部好吃,尤其咖啡冻,第一次尝试,糖浆自己控制,小苦却相当醇厚。
发呆发了一个多小时,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男人提出想买书,我记得在路过小樽车站时瞥见过一家纪伊国,于是开过去碰碰运气,果然有。
又在书店消磨了一个小时,买了温泉书、NHK出版的艺术东京特刊、最新一期的绘本杂志,打道回府。
一个多小时很顺利地回到札幌,把车子直接开到机场旁边的租车公司,办好手续,租车公司将我们送至新千岁机场,准备登上去往东京飞机。
而北海道之旅就此终于落幕。
而今天是12月31日。
跨年的那一刻,我们正在东京品川地铁站,大包小包地问路狂奔。好不容易找到了正确的站台,男人说:已经过12点了。然后我们就小小亲了一下,迎接新的一年默默到来。
















2011-10-08
往回追 之 day 13– 没有岩井俊二也没有情书的小樽 - [2010-2011 跨年跨日本]
上午趁着退房之前又去泡了泡汤。在空无人迹的房间里,把自己没在泉水中望着远处的海色,魔幻而飘忽,再加上热气撩人,实在有些超现实感的眩晕。
制定行程时,考虑了许久要不要去小樽。
看了些介绍,感觉它是个过于旅游化的城市,而且也没有什么心里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去看看”的东西,但大学时看的那部电影始终徘徊不去,又有些“想看看真实的小樽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念头,思来算去,还是决定停留两个半天和一晚。
又是一个250多公里的长路。
雪势较昨日略好但依旧时下时停,速度还是慢慢悠悠,晃到小樽又是下午了。
直接停在了最繁华的北一硝子馆。
1950年代鲱鱼捕捞业衰落,伴随而来的就是玻璃浮标的需求量锐减,原本生产玻璃浮标的玻璃作坊开始转向制造精致玻璃制品,因此今天的小樽就有很多的玻璃作坊,主要满足游客观光纪念品的需求。
在与玻璃相关的景点中,小樽最有名的玻璃制造商是北一硝子,在小樽运河工艺馆中,游客可以自己亲手制作玻璃杯。玻璃船是一家位于旧仓库中的玻璃商店,北一威尼斯藝術博物館则展示了威尼斯的玻璃艺术品。
本知道硝子馆打的就是游客生意,打算忍住不买,但脚还没踏进去、单单从玻璃橱窗望进去,就已经心跳加快、跃跃欲试了。
喝水杯啤酒杯茶杯威士忌杯香槟杯葡萄酒杯白酒杯盘子碗烛台勺子筷子筷子架灯罩⋯⋯总之是能想得到的玻璃制品无一不有。有便宜的也有天价的,店员中也有很多中国姑娘,而且当场退税⋯⋯
我们则完全头脑发昏没搂住,买下了千元一对的情侣杯、蜡烛杯、送给各自父母的酒杯、玻璃碗等等等等。
待走出店铺已是晚上,把大袋小袋塞进车里,走去街对面的人气甜品店LeTAO喝咖啡吃蛋糕,之后又是各种硝子店、玩具店、八音盒店⋯⋯(在八音盒店继续没守住,爱不释手哪个都不舍得放地买了若干只:跳芭蕾的、公主的、旋转木马的⋯⋯)
这些日子在近乎仙境的北海道转悠,到了小樽算是真正被打回到人间世界:哪里都是人,店里街上咖啡馆,嘈杂的旅行团,大叔拎着大包小包叉着腿骑在路牌上抽烟⋯⋯
没有岩井君的一丝气息剩下。
慢慢逛着,夜色开始加深,很多店铺准备打烊,一日游的旅行团们估计也已经散去,街上因此一下子空荡了许多。
积雪依然成堆,灯光因空气中的冰冷湿气而显得格外晶亮,居酒屋开始等着熟客光顾,各家橱窗里的美物看似有些疲惫。
真正的小樽也开始悠悠显现。
偶然间路过一家小店,橱窗中蹲坐的大大的木头猫咪立刻让人缴械投降。看了看店中无人,还以为关门,但门口又挂着“营业中”,于是试着推门进去,瞬间置身于千只木头猫猫狗狗小熊小猴的异想世界当中。

















2011-10-08
往回追 之 day 12 – 函馆 - [2010-2011 跨年跨日本]
又开始下大雪。
且今天的路程将近200公里,一路的电子路牌都红色字闪着“紧急作战安全行驶”之类的语句。
一下雪限速就降到40,我们也只得慢吞吞地开。
三分之二的路都是沿海,寒冬的北海道大海真是有种难以消除和抵挡的末世情怀。
到函馆是中午,天色却如傍晚。
看了看地图,决定第一站先去五稜郭。
五棱郭是日本江户时代建造于现今北海道函馆市的一个星形要塞城郭,也是日本第一个以西洋建筑格式所建造的一个城堡。“五棱郭”原本是指这座建造呈五角星状的城郭,并非其城堡的本名。日本共有两座“五棱郭”式的城堡,另一座是位于长野县佐久市的“龙冈城”。北海道这座城的正式名称是“龟田役所土垒”(亀田役所土塁)或“柳野城”,后来大众广泛的直接称呼为“五棱郭”或“函馆五棱郭”,是日本国指定的特别史迹,同时也是日本最大的西洋式城郭。
看五稜郭却在五稜郭——而是要去对面的五稜郭tower才行。
百米高的五稜郭新塔,底层宽敞明亮,电梯神速,一边载着人爬升一边放映影像。顶层的展望台的地面设计成透明——恐高症患者还是最好不要向下看。
因为其独树一帜的高,因此不仅将五角星形状的城郭收入眼底,360度的展望台更可望见函馆市、函馆山和津轻海峡。
在塔对面的拉面馆解决了午餐,之后开车前往著名景点:仓库群。
金森公司的创办人渡边熊四郎在北海道开拓时期从长崎来到函馆开始经营金森洋物店,成为函馆经营进口杂货的始祖。
明治末年建造的金森仓库群,伴随海运业的发展,仓库群也不断地扩大。 进入昭和后期,由于海运运输形态的变化,仓库业不断缩小,进而开始思考如何作为珍贵建筑加以有效利用,1988年变成了现在的商业设施。
仓库群中最有名的当属“明治馆”,当年的邮政局化身玻璃工房,实在很难控制住购买欲。
其实抵达仓库群时天色已渐黑,随便转了转就到了晚上,为了晚上的夜景计划,我们只得匆匆告退,先回酒店吃完订好的料理才二次出动上山看夜景。
酒店就在海边,在最顶层的露天温泉望出去,温泉和大海融成一体,不分边际。(第二天一大早,楼上的轮换成女汤,我进去看没人,就速速拿手机按了一张温泉之绝景。)















2011-10-05
沉潜 - [絮絮叨叨,时时刻刻。]
微博的喧闹和四处搭讪拍马屁叫好拉关系,愈发让我与那个世界遥不可及。
依旧记得几年前在书中看到马家辉说的,“只有在最迷乱的刹那才有可能认清最沉潜的自己”,然而或许并非最迷乱并非刹那又或所谓的迷乱并非我以往认为的那种迷乱。
风平浪静、无所事事是不是也可以是迷乱。
割掉十几年日日同生同长的过去并不容易,但更不容易的是心安理得地做到自我欺骗和背道而驰。
我一直以为我没有沉潜,我的一切都浮在水面。可日光簌簌流淌,所以人们所说的不留遗憾难道真的是天方夜谭?
比起往日的满腔热情,现在胸中已有一半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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